2008年2月24日 星期日

所謂的老師也是人

我真是不敢相信。

我以前一直以為,憑我們班跟美妏姐的好感情,應該是只會讓她感動到哭才對的,結果昨天竟然是讓她難過到哭了。

事情的原因是教師評鑑,我們班給美妏的批改作業那一欄打的很低──好吧、我知道大家對於美妏她最近越來越少改作業簿多有微詞,但事實是我們也越來越常沒交作業,不是嗎?而且誠如美妏自己所說,作業並不是只有作業簿而已,我們的晨考訂正她很用心地一題一題改了,還每個禮拜寫詳解貼在後面佈告欄,檢討作業的時間也是六班數學老師中最久的,我真的不覺得我們還能再苛求她什麼了。

其實我覺得美妏對我們的情緒已經壓了有一段時間了,大概從學測前一個月開始,我們班上數學課就很浮躁,一直打打鬧鬧就是不想上課,考完試有變本加厲的情況,我坐在臺下都想要跳起來罵那些講話講個沒完沒了的人了,更別說老師站在臺上是什麼感覺。

今天高三勤真的欠美妏一個道歉,自己想想從高一到現在,她請客的次數比班導還多、時不時還要應付去教務處找她覓食的小鬼們、平常我們有什麼大事小事煩心事也是找她,說得狠一點,如果我們班沒有這個老師,恐怕很難撐過班導三年來的暴政。也許比起高一時,最近她的確是比較少改作業簿,可是不要忘了,我們的作業量沒有減少,反而還加上晨考的訂正,大家每天寫作業都寫得哀哀叫了、也一堆人作業交得愈來越少,美妏她要從教務主任的公務中抽時間改這些作業,不是更難嗎?她沒有虧欠我們什麼,是做學生的我們對不起她。



這兩天聽大家在說這件事,總覺得很多人根本不了解老師這種職業有多辛苦。我竟然還聽到有人說「她主任的事情也沒有很多啊,為什麼不改作業?」很抱歉,當一個主任,事情之多之雜,那是很誇張的,不管什麼主任都一樣,如果有誰很閒,那只能說明他底下的人過得很悽慘。

我小的時候很不喜歡我媽媽的學生(國中),即使現在能夠用比較包容的心情去看待那些小鬼,我還是沒辦法喜歡他們。一個老師他不是只有站在講臺上、或是在學校的時候是老師,連回到家裡,他的時間都沒辦法完全給家人──我媽不喜歡給學生手機電話,因為光是給家裡電話,就要應付學生和家長三天兩頭打來,有的時候甚至是三更半夜、睡到一半被叫起來,就只為了回答某家長雞毛蒜皮的小問題。甚至她的學生裡有個自閉症的小孩,每天定時打電話來家裡跟她報告這一整天都做了什麼,如果電話不是我媽接的,沒關係,他也可以跟你聊得自得其樂,那三年我只要接起電話,聽到「姐姐我跟妳說喔......」就開始頭痛,我完全不曉得我媽怎麼可以跟他維持那麼良好的關係,明明我們都知道這很煩。

或者,也許哪一屆帶的班級特別乖,沒有人抽菸酗酒混幫派、沒有人說謊飆車鬧自殺......很抱歉,我的媽媽她還是得帶學生去畢旅、去露營、去考基測。她還是得費心做教學案例紀錄、得花上好幾個晚上備課、出考卷、找資料,時不時還要改學生寫的狗屁不通的作文,逢年過節還要給他們小卡片、加上一點糖果餅乾慰勞一下,連教室佈置都是我媽在做──這是一個老師,她的學生和學生家長會理直氣壯、毫不體諒地搶走許多本來應該是她的家人的時間、空間。

我的意思並不是每個當老師的都這麼辛苦,也不是說如果你的老師做了這麼多你就非得把他當神一樣景仰膜拜,我的意思是當我們在抱怨老師的時候,這個部份是需要被考慮進去的。一個老師做了這麼多事,辛苦固然是辛苦,但那同時也是他身在「老師」這個位置上,他的職務所需,而一個人把他分內的事做好,或許值得誇獎,卻不是一定要誇獎,因為那其實是應該的。很多老師之所以為人敬重,不只是因為他把教學的事做得很好,而是因為他在教學之外,還是一個好人。

去年在新年新希望棒子裡我寫過這樣一句話:「好人不一定會是好老師,同理,好老師也很有可能是他媽的爛人。 」讓我們舉兩個老師當例子。

首先是地理老師,我相信沒有人會否認她人好,三年來我沒有看過她對誰發脾氣(即使我們班地理課永遠亂烘烘一片,甚至還有人玩動物賓果也一樣),永遠都是笑吟吟地、講話溫和有禮,堪稱聖功人最佳楷模(她是校友)。可是大概也沒有人會覺得她教得很好,平常上課還普普通通,可是檢討考卷時,常常講了很久我們還是不曉得到底為什麼,因為她總是會偏題,講一講就不曉得跑到哪裡去了,有些可以用三言兩語解釋清楚的東西,她也會牽扯一大堆,於是乎我們地理課的進度非常慢(程度和隔壁的胖珍有拼),幾乎沒有一節是準時下課的。

另一個人則是我們的班導,她帶的班級表現一向就是優異的可怕,我們班就是實證。做她的小老師兩年,我憑良心講,她當一個老師真的當得很認真,但是我真的對這個人討厭得無以復加。如果只有我一個人討厭她也就算了,但事實是,只要有人在班上同學面前提到「妳們導師教得不錯耶,人也很好......」諸如此類的話,幾乎每個人都會撇過頭去,一臉不予置評。沒錯她是個好老師,但是為人實在很糟糕,強硬、挑剔、虛偽......對這個人大家都是滿肚子的苦水,可是也沒辦法否認,如果單純就課業上來說的話,她也實在是幫忙很多。

對我來說,因為我從小認識的大人有七成以上都是老師,所以我特別可以體會並體諒老師的辛苦,因為我知道老師也是人。可是我也因此對老師的標準特別嚴苛,因為我知道老師也是人,表面上道貌岸然,台下卻什麼狗屁倒灶的事都有可能做得出來,我看過太多例子,所以我不相信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之類歌頌老師的話,因為要當──或說扮演──一個好老師很容易,要同時當一個好人卻很難。





1.









(點頭)

推「好人不一定會是好老師,同理,好老師也很有可能是他媽的爛人。 」


板主回覆:
皇甫你怎麼每次留言都這個模式
啊......(汗)







皇甫


2008-02-24 18:46:42 留言 |







2.








在你付我一百塊之後我決定來你的網誌逛逛XD



你們終於上了胖珍的課啦(我沒有幸災樂禍我是興高采烈)

她可是很少數會讓我上課上到直接睜著眼睛夢到Nash的老師

我們班這次國文考得不錯讓她開心的要命,真莫名其妙,應該讓她聽聽朱說什麼:『根本是因為我們班被她磨練出良好的自學能力吧』

我們班的麗如(地理老師)也是典型的教學普通(但是很認真),但是人好到我想跪下來膜拜她。



希望胖珍可以時不時去你們班代課一下XD


板主回覆:
說到胖珍,目前我們也只給他上過一
堂大連堂而已,感覺是沒有很慢啦(或者可能是因為我們給她的壓力很大?),但是很無聊是真的,我開始有點明白為什麼木凌(就是佩宜)會說國文課就是要用來
看(BL)小說的──相對地,我無法理解為什麼我們都已經唸到高三了,上國文課還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唸課文?



「自學能力」說得好,胖珍還是快點走吧,我們班導雖然很爛但至少他國文教得還可以啊......



至於麗如姊姊、他人實在是超好的!之前給他代課,她竟然發26孔紙給我們抄重點......(紙發下來的那一刻,好多人都感動地快哭了啊......)







莊先生


2008-03-01 14:40:31 留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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