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4月13日 星期一

重新感動一次

「我有想見的人。也有想做的事。有想去的地方、想吃的東西和想看的東西。可是這些願望都沒辦法完全實現。有不想見卻不得不見的人。也有不想做卻不得不做的事。也有不得不去的地方、不得不吃的東西、和有不得不看的東西。這是因為不做不行的事比想做的事還要多的關係。但是我們是不是很可悲呢?越是努力越是忍耐,我們的感受性反而成比例地越是低下。」

──藤縞宝.《困った時には星に聞け!》‧あべ美幸



忙碌的時候,總是想起這段話。




一、今天淡水好天氣

有一天我說,上來臺北這麼久都沒去過淡水好可惜;我說我懷念漁人碼頭一支三十元和頭一樣大的冰淇淋;我說那裡的斑鳩鴿子滿地亂跑、路邊畫人像的街頭藝人是聚集經濟。

她點頭。他點頭。她說我天天都要跑淡水你們來找我。

「走。」我說。
「走。」她說。
「走。」他說。
於是事情就這麼決定了。

出發的那天早上,她甫上學前傳了通簡訊,淡水最近風很大,可能會很冷,你們要穿多點。

於是我們穿得暖暖的、心情閒閒的、腳步散散的,跟著上班上學的人潮一起搭著捷運從公館出發。

目的地:淡水。
那天星期五,艷陽高照。

那天我們都學到了一件事:不要相信天氣預報。

早上八點半的陽光已經把捷運車廂裡的椅子從綠色照成淺蔥色,溫度隔著玻璃透進來,我們帶著一種無奈的愉悅邊脫外套邊交流幾句無傷大雅的髒話,這是個屬於短袖的天氣。

來得太早了,淡水老街才剛剛醒來,沒有上次見面時的嘈雜與朝氣,我們沿著水邊走,看著水上漂流的小舟、小舟上停著的圓滾滾水鳥。











真健康,不像學校的麻雀那麼胖。她說。
球雀。他說。
我靜靜按下快門。








在一間比較早醒來的小店裡我們找到了久違的童年──涼菸糖、綠豆糕、口紅糖、整人糖、BB槍、羊乳片……各自買了幾十元的兒時記憶,我們走向真理大學。

那是間讓我們發現自己佔用了多少社會資源的學校,但它卻也有無數的小地方讓我們驚嘆連連:從門口小徑旁的紅磚牆開始,一路上有從吳宇森電影裡飛出來的鴿子、有整排囂張無比的櫻花、有雄渾壯麗的管風琴、有麻雀雖小五臟俱全的日文系情境教室、有統一超商旗艦店……有她,我們的阿年。

作為一個在地的嚮導老頭,阿年帶著我們去吃淡水阿給,路上還一邊嘲笑著王納川:

「喔是鐵蛋耶!你的老家到了!」

阿給很好吃,後來路上買的冰也很好吃,據說是全臺灣第一家的土耳其冰淇淋大叔非常有趣,一邊做冰淇淋還一邊玩弄客人,偉哉。我們看夠了,卻也不買便逕自離去,扳回了小小的一成。

然後是間像怪奇屋那樣的小博物館,因為在特價(這是什麼年頭連博物館都有特價)所以我們踏了進去,它的微妙難以言喻,但的確是相當有趣,於是我們在此又留下了張揚的紀錄:




是路上買的熱狗還沒吃完。
這麼低能,難怪要作弊。她說。
原來卓越大學法律系是這樣考上的。她說。
不要亂說,告你喔。









有這麼囂張的強姦犯嗎?我吶吶。
王納川嘿嘿嘿地舉起吃完熱狗剩的竹籤。











但肯定是有這麼蠢的強姦犯的。
大日如來,佛光普照。
阿們。











什麼都不用說,只要笑就好了。
不過,不要笑得像他那個樣子。






出來是一陣地走走看看,走累了到捷運站外坐著吹風曬太陽吃魚酥,有時候把所有煩心的忙碌的瑣碎的事都暫時拋開,就這樣悠哉悠哉地什麼都不做,其實也很好的。

你說是不是。


二、野孩子的快樂夏天

是從黃麗鳥的糾團開始的,她要去第一梯,而我的時間表屬意第二梯。

其實不為什麼理由,就只是覺得想去、覺得應該去,這樣而已。

http://www.wretch.cc/blog/hccoblog/10824909

吶、一起走吧?

三、有的時候我們要相信自由主義

明天會更好,這是他們說的。

在這樣一個徬遑不安而又迷失的時代裡,去相信一件事而且是美好的事,我想是有必要的。

信念不能當飯吃,但可以幫助你撐過沒飯吃的日子。

四、僕は薬が嫌いです!

南夜結束就感冒了,也就是那幾樣老症狀來來去去,朋友們同學們感冒的歸大堆,說到底也不知是誰傳染了誰。只是我很討厭看醫生,花長長的時間掛號、等待,然後是三五分鐘無關緊要的問診;生病的人宛如等待君王臨幸的宮女,也許終其一生只有驚鴻一瞥的得見天顏。

為什麼生了病還這樣子沒尊嚴。

又抱著一堆藥回到宿舍,醫生說喉滴液三餐飯前滴個一兩滴吃完飯再吃藥。我很快就發現這指令的瓶頸所在──滴完喉滴液也就沒有食慾吃飯了,東西再好吃也一樣的。

那就不要滴了。醫生說,在回診的時候,那時我的喉滴液已經滴完了。

五、Ich habe das Gesetz ausgewählt. Es ist meine Wahl.

我對於國文課老蔡的怨憤已經到了不寫文章發洩就會在課堂上跟他對嗆的程度。

我只是沒有辦法不去在意那些話:「為什麼要讀電機?電機又不值錢,去讀化學系啦!」「土木?那是在唸什麼的呀!考不考慮轉到物理系?」「念法律和政治的女生都不可愛啦!去唸中文!」

我默默地回想其實我曾經希望唸中文的,在某件事發生之前。

我默默地想問他,如果他曾經體會過那麼深的無力感挫折感、那麼想去痛恨一個人卻做不到、覺得理應和自己最親近的人背叛自己、發現曾經天真相信的正義其實從來就不是站在好人這邊……

如果他的世界曾經一夜之間天翻地覆,他還會不會說,中文比較好,不要唸法律。

我默默地想著他在課堂上慷慨激昂說著自由民主的價值時,究竟明不明白要尊重每一個人的選擇其實就是自由的根本。我的人生是我自己的,要怎麼走我會自己決定,我不需要一個什麼也不懂的人在旁邊搖旗吶喊、搧風點火、敲邊鼓。那跟他都沒有關係,也不用他多管閒事。

我默默地聽著他走下講臺問同學來自哪裡、念哪間學校……而後報以一式一樣的不屑和嗤之以鼻。只有澎湖最好、只有馬公高中最好,其他的地方總有這樣那樣的缺點……這是一個在地人的自豪,我懂,因為我是臺南人,兩百年天子腳下的府城鄉親;可是,我們在稱頌自己的家鄉時,不會貶低其他人的地方。我們說其他地方很好,但臺南最好;我們不說其他地方都很糟,只有臺南好。

我默默地聽他說法律系和政治系的女孩子都不可愛,女孩子搞政治要幹嘛,女孩子唸法律柔柔弱弱,黑道嚇一下膽子都小了,還怎麼伸張正義。女孩子唸社工系社會系最好,又溫柔又體貼還能造福社會。我默默地聽他自以為幽默地說啊我這樣是不是性別歧視啊然後咬牙說對。系上有五成一是女性、我們的卷一也是女性,難道當法律人之前還要先成為男人嗎?

我默默地上他的課,默默地看清他滔滔不絕似乎無所不知無所不曉的背後,其實有著巨大的空洞。他有太多的事情不懂卻妄加揣度,有太多的道德倫理人生哲學,說出來自己卻不會遵守。我默默地看著他的膨脹與莫名奇妙。

只是默默地。

六、那年夏天陽光燦爛

最近重看了《微憂青春日記》(《困った時には星に聞け!》),一部我從直升班開始看,到高一時正式完結的漫畫。回想起來那段日子其實是很快樂的:每天開開心心地上學去,開開心心地等著中午到來,可以抱著便當衝去敬班和阿糧、小池、大草、阿年、阿苑、阿烈還有團長一起邊聊天邊吃午餐,吃完飯再開開心心地等待放學,我們會在蒙泉池聊天聊上好久好久才各自回家。

大概是那個時候吧,直升班的課業不太重、教室的採光和通風都很好、真正交到了很好的好朋友,那是一段非常美好的時光,就像當時我們引頸期盼的那部漫畫一樣。

那時可以過得無憂無慮,遇到問題總也有人挺你,那時的我們天天膩在一起。

那時我們都還沒有改變。

「偶爾能夠讓朋友給自己添麻煩也不錯吧?……依賴根被依賴、撒嬌和被撒嬌,不管朋友、戀人或家人,都在可以的時候盡量這麼做吧!那都是彼此在無意識中想確認,自己在別人心中有多重要,人家是不是真的喜歡自己。」

──柏木亞也子.《困った時には星に聞け!》‧あべ美幸

「測量看看對方願意容許自己胡鬧、任性到什麼樣的程度?願意包容自己多少?自己能夠容許對方無理、任性到什麼樣的程度?還有自己可以包容對方多少?自己也在不知不覺中,測量自己的感情的多寡。去測量看看對方的感情──自己可以為了對方,流多少淚。就在確認的過程中,彼此逐漸變得幸福。」

──保阪清嶺.《困った時には星に聞け!》‧あべ美幸

「回想起那個時候,只祈求自己能夠勇敢堅強。但現在,並非如此。現在對我來說……可以這樣和大家一起共度的時間,讓我覺得溫柔、開心得不得了。」

──藤縞宝.《困った時には星に聞け!》‧あべ美幸

七、其實我們不太熟

有些事情不能全部想著要倚靠別人,尤其要靠經驗的那些。

只是我們往往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八、私のぺんと旅行に行きたいな。

期中考之後,開始重新提起筆,去寫一些東西、畫一些東西。

將近一年沒有寫小說,圖也只是草草地從來沒有完成,這樣的日子其實很無趣的。而從我這個人的腦袋裡可以掏挖出什麼樣的東西來,說真的,我比誰都還要更期待。

到哪裡都應該留下痕跡,讀書人手上的筆是傳聲筒、是朋友、是護身的武器。

而你說、你說我們永不該停下真理的筆。

九、我真的覺得我的爸媽很酷!

鼓起勇氣寫信回家說了某件事,得到的反應讓我啼笑皆非。

娘(雲淡風輕波瀾不起):「喔,所以呢?」
爹(悠哉游哉慢條斯里):「至少你性向是正常的。」

很酷吧很酷吧!(淚)

附帶今天去吃飯的二則:

其之一:
弟:「我們游泳課要教仰式和蝶式。」
余:「真好,我只會蛙式和捷泳。」
爹:「我只會蛙式。」
妹:「……」←這個人都不會。
爹:「啊你娘也是只會一種啦!」
余:「哪種?狗爬式?」
爹:「豬爬式啦!沒有看到一隻豬母嗎XD」
娘:「什麼話啊!你看過這麼纖細的豬母嗎!?」
爹:「是很纖細沒錯……」
娘(滿意地微笑):「……」
爹:「……但還是豬母。」
娘:「!」(翻譯:可惡我等一下要去逛街然後買很貴的東西!)
余&弟&妹:「X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

其之二:
余:「聽說爹你從國中就在交女朋友喔?」
爹:「你聽誰說的。」
余:「娘啊。」
爹:「聽他在亂講!明明就是國小……喔不、是幼稚園吧!」
眾人:「!」(翻譯:真的假的!?)
爹(回想貌):「……那時候我們家在蓋房子啊,然後我就用注音寫了一封情書給某個女工,她過幾天就丟臉到辭職不來了……」
眾人:「X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
爹:「……所以誰說我國中才開始交女朋友,我可是從幼稚園就有本事讓女工不敢來上班了呢!……不過後來被那些堂哥笑好久喔……」
眾人:「X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

十、就像納瑟希斯

因為我是如此地愛自己。




1.








我還沒決定要哪一梯ˊˋ


板主回覆:
一行文劣退!






許育萁


2009-04-17 01:48:41 留言 |






2.








老蔡到底是誰阿= =+

去NTU板戰他

[心情] 某位教授真過分!

之類的XDD



話說恆春那個你報了嗎

他部落格沒有寫需要哪些費用耶?

然後我應該只能報第二梯


板主回覆:
也不用這樣吧= =

迎新的時候提醒學弟妹這是雷就好了啊。



恆春那個應該會報。







v60i


2009-04-19 12:27:08 留言 |






3.








我媽說恆春那個OK

你要第幾梯啦!!!!!!


板主回覆:
第二梯!

一緒に行きましょう!







王阿宅


2009-04-24 23:22:47 留言 |






4.








我室友也很賭爛老蔡,他是電機系。



令尊小時候的事蹟,比較像是小弟弟對大姊姊純純的仰慕吧?

反正那年紀的孩子不知世事。


板主回覆:
你室友大概也是每週被他遊說的眾人之一吧XD



我爹啊……那是個純真的年代。(喂)



話說你最近似乎蠻喜歡這個名字的耶。







筱薇


2009-04-25 22:10:27 留言 |






5.








工設系女生都是粉塵木屑噴漆補土美工刀手鋸電鑽螺絲起子還有工廠種種大型機台化工原料真是不可愛到了極點!

恆春的報了嗎報了嗎我也想參加耶第二梯第二梯

這篇超級感性看得看得我都要哭了

微憂真的真的是很經典的一部


板主回覆:
照他那樣說天下的女生都不可愛了。

恆春的這兩天會報,你也報啦好不好~

妹子不哭喔大哥抱抱XD

微憂好棒。







聽說是阿團


2009-04-27 02:23:00 留言 |






6.








對不起我要聲明一下。



妳到底是聽哪裡來的傢伙說你妹什麼式都不會只會用游泳圈游泳的?

告訴妳,我其實還是會游不很快的自由式的好不好!

再說我小泳士跟小鐵人都有過耶。

妳這樣子講會讓別人覺得我跟媽媽一樣只會水母飄的說。


板主回覆:
這個啊、可能是因為我腦海中的你還
停留在一歲六個月還不大會走路臉上永遠掛著兩條清鼻涕的時代吧XD







你妹


2009-05-02 14:14:04 留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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