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5月14日 星期四

創作社【少年金釵男孟母】

少年金釵男孟母.PNG  

He is my Wife.


He is my Mother.







有一天我走進活大,被那張你們也都看見了的海報一下震懾住,那種中性的美,我不知該如何形容,等拿了海報起來,一瞬間決定要去看,即使日期是這麼接近(兩個禮拜後!)我還是馬上開開心心地揪人了。


好棒,這齣戲。


這其實是個敏感的話題、是帶著性──人們總以有色眼光,以汙穢之物視之待之的東西──的一個故事,在創作社的演繹之下卻如此動人,帶著超然的美麗。今人也許看過很多電影、電視裡的性愛場景了,但卻不見得看過這樣的。


舞臺上瑞郎與季芳的寬衣解帶、肢體交纏,每一刻的溫存每一聲壓抑的呻吟都帶著舞蹈與歌詠的美感,動人心弦、勾魂攝魄。你知道他們在做什麼,但眼睛就像是著魔般地,忍不住要追。


少年金釵男孟母.jpg


 


而與此同時我們卻聽見陳大龍悲吟的南管《撒帳詞》:


銀燭燒來滿畫堂,新人羞澀背新郎。新郎不用相扳扯,便不回頭也不妨。


花下庭前巧合歡,穿成一串倚闌干。緣何今夜天邊月,不許情人對面看?


輕摩軟玉嗅溫香,不似遊蜂掠蕊狂。何事新郎偏識苦,十年前是一新娘。


儘管親眼看見、親耳聽見了這詞的內容有多低俗、開的玩笑有多直接,我們卻笑不出來,反而深刻地感覺到悲哀──舞臺上殘忍清晰地呈現了兩個不同的世界:這廂季芳與瑞郎旖旎風光,無限溫存;那廂大龍卻是一個人面對所愛所追求的兩個人走到了一起,還自虐地想像著他倆的洞房花燭……詞有多淫穢、場面有多放蕩,大龍就有多痛、多悲傷,對這兩人的愛有多深恨就有多深、嫉妒就有多深,而這樣的感情引出了之後的悲劇。


編劇試著用笑鬧的方式來表現這樣一個故事,從頭到尾我們看見美麗的青年、高超的黃色笑話與詼諧的肢體動作;但卻也無法忽略隱藏在那之後的沉重壓力,說不出口的話、必須隱瞞的事實、沒有盡頭的懷念、壓抑的愛情。


美麗卻也哀愁,因為有陰霾所以更加光芒四射,因為這樣,這齣戲才吸引人吧。


熾烈的愛情、肆恣的惡意固然無法直視,我卻更愛其中的寬容與諒解、與傳承。那就好像是在說:即使命運待你我苛刻如斯,泥濘中我們卻仍能走過去,仍然能大聲地唱歌、大聲地跳舞,勇敢地愛、勇敢地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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