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12月18日 星期五

你知道我也迷惘

給親愛的年。──或者如果有的話,也給其他人。

答應了你要寫的宗教文,不相干的人自己考慮要不要點進去吧──我只是答應了朋友要告訴他我為什麼不喜歡基督宗教,要戰文的視為惡意亂板,一律刪留言。「沒有人會比傳教者更相信自己所傳播的信仰了。」
──李伊‧提賓‧《The Da Vinci Code》‧Dan Brown

「我們所崇拜的神,就是我們神父眼中的神。」
──羅柏‧蘭登‧《The Da Vinci Code》‧Dan Brown

「世 界上所有的宗教信仰都是建立在捏造出來的謊言上。這就是信仰的定義──接受那些我們想像中是真實的、卻無法證明的事情。每種宗教都透過隱喻、寓言,還有誇 張的故事描述神,從早期的埃及人到現代的主日學。隱喻能幫助我們的心靈去處理那些無法處理的事情。當我們開始完全相信我們的隱喻時,麻煩就出現了。」
──羅柏‧蘭登‧《The Da Vinci Code》‧Dan Brown

「我們每一個人在你的生命裡都有一個存在的理由;你當下也許不知道那個理由是什麼,而這正是天堂的功用。天堂,是為了讓你認識你在人間的一生。」
──約瑟夫‧柯維齊克‧《The Five People You Meet In Heaven》‧Mitch Albom

「不要忘了自己所信仰的神所敎你的事。」
──馮古蘭茲‧阿達爾貝魯特‧《今からマのつく自由業!》‧喬林 知

「世界上根本沒有上帝跟佛祖。所以根本沒有奇蹟這回事。我明白人類的問題終究要靠自己去解決。所以,也就是說……長久以來我都錯了。我沒有做任何努力,卻一直夢想著事情能夠如我所願……總以為有一天會有哪個好心的女巫輕輕一點就實現我的願望……」
──在「兩人之國」遇到的妻子‧《キノの旅》‧時雨澤 惠一

「我太天真了,真的是太天真了,就有如相信天堂是真到不能再真的那種天真。」
──喬林 知

「神的心若也是肉長的,看見人間這種至情,不會忍心不救他一條命。但是神是又瞎又聾,也許到九霄雲外遨遊去了。」
──《Moment In Peking》‧林語堂

「自 然界這個宇宙,在矛盾衝突的多個力量之中,遵守著一個無關於個人的,無以名之的,默默無言的神祇所定的法則,而變遷,而變化,而相互作用,相互影響。這個 默默無言的神祇,根本實在無以名之,而道家只好名之曰『道』,卻又堅持這個道,本來無名,又不可以任何名字相稱。就是說,所謂『道』,用什麼名字相稱也是 不適當的。」
──《Moment In Peking》‧林語堂

「雖然我對宗教並沒有什麼信仰,卻不得不相信神的存在。」
──《五體不滿足》‧乙武 洋匡

「許 願和還願是對神的一種交易、一種交換的勾當,不論是為了多麼清高的理由都是『勾當』:有人用吃素,有人用紙錢、王船,有人用自己的(或花錢請來的)青春肉 體跳舞還願。為什麼愛會變成一種交換,如果神真的愛世界上的每個人,那麼就不應該用交易的方式,讓另外一個人忍受某種痛苦,交換一點點時間,一點點愛。」
──孟克柔‧《藍色大門》‧易智言&楊雅喆

「我相信只有對於自己的未來毫無把握的人,才會用這樣的方式交換。用錢去換一身深藍慈善團體的標準制服與包頭髮型;故意用低下的體力勞動去彌補上輩子的偷拐搶騙。」
──孟克柔‧《藍色大門》‧易智言&楊雅喆

「如果行刑前的一滴懺悔眼淚可以讓死刑犯上天堂,那麼世界上恐怕會有無數的殺人魔王。」
──孟克柔‧《藍色大門》‧易智言&楊雅喆

「一個男的上帝已經夠煩人,不要再多一個男人來扮上帝。」
──孟克柔‧《藍色大門》‧易智言&楊雅喆

「從以前到現在,我最討厭的東西就是神父和生菜。」
──Leon Garsia De Asturias‧《トリニティ・ブラットRage Against the Moons II サイレント・ノイズ》‧吉田 直

「我不相信神……要是神真的存在,為什麼認同的不是正義而是力量,不是公理而是強權?為什麼活得貧窮而清白的人會被逼到死亡邊緣,迫不得已只好舉劍而起?『貧窮的人有福了』、『信我者就能得救』──這些全是謊言。神根本就不存在。
──Vaclav Havel‧《トリニティ・ブラットRage Against the Moons III ノウ・フェイス》‧吉田 直

「神所代表的就是力量,以及這個世界的現實。」
Nun Bora‧《トリニティ・ブラットRage Against the Moons III ノウ・フェイス》‧吉田 直

「神確實是存在的。不過並不存在於現實,也不存在於理想──祂存在於理想與現實之間,也就是人類的意志!」
──Vaclav Havel‧《トリニティ・ブラットRage Against the Moons III ノウ・フェイス》‧吉田 直

「所謂信仰,往往會讓旁人覺得無法理解,但當事人卻是經過認真考慮,選擇了這條路。」
──岬 美由紀‧《千里眼》‧松岡 圭祐

「既 非名正言順的任何教徒,也非理直氣壯的無神論者,這正是我的矛盾。面對許多宗教,我都油然有一份敬意;在虔誠而專注的膜拜儀式之前,我也不由會感動。面對 大自然的秩序與壯觀,例如星空與晚霞,很難做一個無神論者。面對生死之無常、禍福之無端、病痛之無奈,也很難不像冥冥中更高的力量求助。」
──《日不落家》‧〈逃犯停格〉‧余光中

「宗教只有一個,看法卻有百種。」
──蕭伯納

「論內戰之多,沒有一個王國能比基督的王國。」
──孟德斯鳩

「我們心裡的宗教只夠用來恨人,還不足用來相愛相親。」
──史威夫特

「為 什麼以愛為出發的宗教,會引來如許仇恨呢?不信我者,非毀滅不可嗎?潘威廉在《獨思所得》裡說:『為宗教而發怒,乃是信教而至於背教。』(To be furious in religion is to be irreligiously religious.)金剛怒目,何如菩薩低眉?傳說中宙斯和匹夫辯論,每次辯輸,就雷電大作。雷電正是天神的兵器。反過來說,動武者足證理虧。四十八歲 才皈依天主教的英國作家蔡斯特敦,是天主教得利的護教者,卻說:『要試某一宗教的高低,得看能不能容你取笑。』這態度有多大方,一切動輒為宗教發怒的人, 不妨含笑一思。」
──《日不落家》‧〈逃犯停格〉‧余光中

「其實想一想,從某種意義上說宗教倒是一樣好東西。別以為我在開玩笑。它也有好處,至少讓人在最艱苦的條件下也有力氣活下去。在這裡的人──他們其實也需要,沒有可以相信的東西是很危險的。」
──嵐月(青葵)‧《午夜向日葵》‧E伯爵

「走向哲學的第一步就是不信神。」
──狄德羅

我知道上大學前的那個暑假,在某通持續了二十幾分鐘的電話裡,我曾經答應你要試著參加你們教會辦的一些活動(在沒有傳教性質的前提下);而結果是──一如你我都知道的──我還是逃掉了,不管我曾經怎樣地承諾過你什麼,似乎我最後還是讓排斥感戰勝了一切。

我走不進那個地方,看到十字架會皺眉、聽到聖歌報以嘲笑、對傳教的人毫不留情地摔門、親友中有誰參加相關活動我嗤之以鼻……阿秀說我偏執、說我頑固,問我為什麼有時還是會跟著你們唱聖歌、為什麼有時還是會低下頭跟著你們祈禱?

面對他我一時語塞。

我一直很清楚自己對於基督宗教的排斥感、對於所有宗教的排斥感,我是無神論者,然而我仍然時不時會自覺或不自覺地參與宗教活動:佛教、道教、民間信仰甚至於你們質問的基督宗教。而那是因為對我來說那並不是宗教,只是文化的一部分。我不會因為自己不信神道教,在京都的神社就不照著人家的禮俗來;不會因為我不欣賞佛教道教民間信仰,所以逢年過節就不跟著過。

如果對我而言是一種文化的傳承,我可以接受。民間信仰是傳統、帶著美感與親切感的傳統,所以我會做。旅遊的時候遇到其他宗教,我會入境隨俗,因為那是人家的文化一部分、沒有這個也無從體驗認識這些地方。甚至我會跟著你們唱聖歌什麼的,那是因為對我來說,那是唸聖功六年的記憶,我透過這種方式紀念那六年,這與宗教認同無關。

那我為什麼唯獨這麼討厭基督宗教?

因為它是我所見過,最有侵入性的宗教。翻翻歷史課本,真的像孟德斯鳩說的,沒有哪個世界的紛爭比得上基督的王國。除了基督教天主教,沒有誰會光明正大地用上課時間傳教;沒有誰會攔住路人逼人家跟著他們祈禱、高喊主耶穌、威脅不信教會導致全家不幸;沒有誰會硬是闖進別人的家門、寢室大放厥詞;沒有誰會宣揚神愛世人卻又同時指稱除了自己之外的人都有罪;沒有誰會藉著貶抑其他宗教來宣揚自己的了不起,甚至到了在別人地盤上張牙舞爪的地步。

也許有誰會說我以偏蓋全,也許有人會想要舉出一堆例子,告訴我其實基督教天主教的信徒是很NICE的!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可是,舉再多的例子,也無法改變我接觸到的基督教天主教就‧是‧這‧樣的事實,你可以舉很多例子告訴我他有另外一面,但你無法藉由這些例子,使以前我與基督宗教接觸的不快經驗消失。換言之,不管基督宗教本身是好是壞,我討厭它、深惡痛絕,這是事實,而且我不需要誰來改變這種想法。因為我有這種感覺對他人並不造成影響,除非有誰主動侵犯我的領域。

這應該是個自由的時代,而我痛恨這個宗教,正因為它總是想干涉我的自由。

我的教徒朋友們──年、大草、吉思、兔子老師……──每個人都很好,可是我們不談宗教。因為立場完全不同,硬是想要改變彼此,這不是我們的作風。我不信仰神,不必從它那裡祈求力量,但我不反對誰去信它,在不干擾他人的情況下。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