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5月9日 星期日

奔。

清晨妳自西雅圖歸來,不為母親,而竟為赴一場戰國的會。


相處半天,體會到的是大概我們還是處在不同世界,只是因為些微的交集,有點相近卻又實然地陌生。──無論是早晨的負重接送抑或今日大半天的陪伴,實則我們之間的關係並沒有如此親近,有「朋友」這個名分,而互相的交流卻屈指可數。──長時間的相處下來,這個事實是如此地明顯。


於是在那段下午茶時光,四個人坐在一起閒話家常的景象,儼然舞臺上搬演著的一齣戲,互相不熟悉的人扮作姐妹淘,相談甚歡背後是距離感與客套,明知各自都是彼此的過客,也都無意再深交,於是反而更加努力把這和樂融融的一幕演好。如此地,敬業。


長時間的戲使氣力耗盡,你打來的電話宛若救贖,給我以提早退場的理由。摘下時間一久就像隱形眼鏡般難卸下的面具,趕往有你們所在的淡水。


而當捷運搖晃渡船擺盪,把頭靠在窗玻璃上看天光漸暗,三半規管也隨之躁動起來,久違的眩暈選擇用最強烈的方式招呼,到站前的時間漫長煎熬宛如經三途川前往彼岸。即使腳踏實地都無法平息,翻腸倒肚吐出兩百卅一元之後,感覺狼狽的彷彿才剛死過一次。


見面的瞬間你們與我以力量。六個人的小旅行,行走間自然而然尋找起彼此的手牽著,這幾乎已變成一種默契,就算每次牽的不一定同一個人、就算不像路上其他牽手的人們有令人無法直視的光,我們自有我們的堅定。


夜晚的海上,燈光在遠方閃耀,比近看時美麗,像照片與回憶中的風景,也總特別美好。船行而黑色的海上湧起層層的白色浪花飛快向後退去,水有著每一刻都不同又相同的特性,注視久了會有永恆的錯覺。妳望海一句囂張的幹你娘打斷我一首首與海有關的荒腔走板,說好了下禮拜要唱歌。


士林夜市在下雨,六個人五把傘還是走遍大街小巷,已經廿歲了還是像個孩子,為糖果店的五顏六色躊躇駐足,罪惡感永遠比不上最餓感,罔論還有童年的回憶在裡面,糖果是小孩子的幸福,嘗在已經遠離童年的嘴裡大概還又多了淚鹹味吧。


常混在一起的結果是更加地懷念府城,所以離暑假還那麼久,就已經開始有點期待巷弄裡的餐廳朝聖計劃了,部分大概也是無法去的日本一個月自助旅行的代替吧?儘管短期公寓四個字是如此吸引人。我喃喃說靠北唷每次想到臺南的好,就想問為什麼當初要念卓越大學!而妳回:應該問,為什麼卓大他媽的不在臺南!


最近的感想是男孩子之間的氛圍真的很特別呢。


而今天有人意外地貼心一如有人意外地變態、有人意外地悲慘。


啊是不是從下禮拜開始實行黃金傳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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