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5月6日 星期四

Heute

七點半。


起床是一片陰沉的天氣,剛好對上週期性低潮的心情。因為知道今天一定會下雨,所以帶了快要壞掉的傘,同時後悔著為什麼前幾天不趁著烈日當空去買把新傘。但其實我一點也不想要出門上課的,只是基於責任感、罪惡感與我該死的好勝心還是掙扎著到了法學院。


騎車經過女九餐廳,滿滿的人潮告訴我今天是不可能在行政救濟前吃到早餐了,儘管飢餓的胃部隱隱作痛。


行政救濟法與我向來不親,我不喜歡行政法,似乎與不喜歡公務員體系無關、與不喜歡政府無關,也許因為這對我來說總是更像程序法吧,瑣瑣碎碎卻又有好多要背要記而難以光靠理解。基於同樣的理由我也不喜歡身分法,我不管怎樣就是不懂,為什麼要有那些規定?為什麼人一過廿歲就必須成年?為什麼一定要區分各種夫妻財產制?為什麼要強制夫妻互負貞操義務、子女必須孝順父母?


可是那是不是就代表我無法把它唸好呢?現在這樣子囂張地說著「不喜歡」,是不是一種自我設限?我應該可以做得到的吧?我可以的吧?明明以前一直不擅長民法,但最後我不也把債各唸起來了嗎?所以是不是應該要給郭公和阿昕更多的關愛呢?


每當上課又想睡覺(車神說,這叫做「疲勞上課」。)時就在心裡反反覆覆地檢討著、猶豫著該不該翹課、可不可以單靠錄音檔時也不斷不斷想著──我叫做仰觀,卻總在回首。


 


下課二十分鐘出去買早餐,卻忘記帶錢,只能勉強用僅剩的幾個銅板買抹茶拿鐵,一種我平時不會想喝的飲料。其實不難喝,但確實甜。


 


物權課意外地不想睡了,也許是因為糖分補足了?很認真地打著筆記,今天確實感受到了法喜充滿。中午在府城週的攤位上,沒有吃到鱔魚與命傳說中小氣非常的脫團蛋糕,倒是聽到了不少人帶著酸味的微詞──連這種蛋糕都要小氣,很多人想請還沒得請呢!不過小
鰓大概又要說:「命表示:『沒吃到蛋糕,怪我囉?』」是啊就怪你!


德文課的下課時間,倍倍問我昨天在蘇案座談會發問時提到的事情後續,明明努力要自己冷靜了,其實說著說著還是有點哽咽,我真的一輩子忘不掉與那案子相關的三個名字,多久都不行。那紙判決書裡我看到多少法律人的傲慢與自信啊!所以、憑什麼要人原諒呢?


(昨天被小鰓問到蘇案是什麼,這是連結。)


 


下起大雨,拜半壞的雨傘所賜,全身從會服而牛仔長褲,一路濕到五公分的高跟鞋,好想翹掉刑法分則,但終究還是選擇去上課。只是必須用對晚上和你們相處的期待來撐過煩躁的上課時光。


其實我很愛黃車神的,真的真的。如果路德老了一定就像他那樣。


所以啊、對於一看到下雨天就更加容易陷入低潮的自己,我總是有想要責怪的想法。尤其是因此而辜負了老師認真的講課時。


夜晚。


就算最近幾乎天天見面我也依然想念你們、依然樂於看見你們的笑容種種。我的南孩們。


大一的時候我說,要把大一給南友會,大二給法律系。但最後我好像把大部分的時間都給了你們。


(喔不過我還是很愛法律系的各位,雖然這時候講有點嘴砲:))


 


消防演習其實令人不快,女八的教官比起女四親切好多,而滅火器製造的粉塵幾乎讓我相信我會就這麼被嗆死在演習的會場裡。火光、煙塵,燙了身體,模糊眼睛。吸進去的每一口空氣都夾帶大量顆粒,明明嗆著了卻掏心挖肺也嘔不出一點東西。


很難過、很難過,卻彷彿有點像每一次看《窮鼠はチーズの夢を見る》系列,過程中與閱讀後的那種,極度悲傷卻又無法言喻的心境。


沒有去成舊機鬼屋,因為原本公告說晚上九點發放的號碼牌,早在下午就發完了。我覺得,「非常」不高興,不是因為沒有去成鬼屋,因為這件事對我本來就可有可無,沒有什麼損害。──我只是,非常地討厭「笨蛋」而已。


對大眾公開發布的事情就有信賴利益,就有責任當初怎麼說的如今就該怎麼做,如果連這麼一點行政上的小事都辦不好,連這麼簡單的事情都想不到,那還不如一開始就不要辦活動。八六打圓場說可能當時等待的人多,眾怒難犯,可是,如果沒有那份骨氣、沒有一點堅持,連這點群眾壓力都挺不住的人,要憑什麼辦活動?


 


在師大夜市晃到好晚,卻還是沒有買到昨天去時很喜歡很喜歡的海軍帽。陪著八六再看了正紅和軍綠的工作服,很難挑,我想也許好看的人其實也很難買衣服的,因為每件都好看所以每件都喜歡,所以無從下決心。


所以也許店員的不討喜也是另一種貼心吧,明明同樣的衣服網拍可以買到四百八,店面賣六百九也太要臉了,努力想要討價還價的結果是對方的跳針回應,不斷堅持「因為我們的布料比較好」,啊明明就同樣的廠商同樣的型號同樣的衣服,布料是哪裡會有差?想想也好笑,這些店員真的有去逛過布店嗎?只會咬著自己不見得熟悉的事情戰,很沒意思。


另外,來這家店兩次就聽到兩次很不喜歡的歌,如果這算預兆的話,還真準呢,這家店可是連背景音樂都在趕人啊。


 


因為感冒了喉嚨痛,每個人都嚴格禁止我吃一切油炸的東西,漠視我兩個禮拜來很想吃派克雞排的甜不辣,那種真切的心願,今天依然無法實現,唉。
然後我真的很討厭天秤座的男性那種無論如何都要顧好別人,自己的命就不值錢的個性,明明天秤座的女生就不會這樣的啊。


雖然在師大附近的巷弄裡繞來逛去占去此行大多的時間,但卻覺得那不是重點,重點好像是,和你們這群糟糕人類與非人類晃來晃去,並給自己一段肆無忌憚的時間。


早晨的惡劣心情好像有些被治癒了。


 


宵夜是師大路上Lusso對面一家賣臺南鱔魚意麵、花枝意麵的餐館,老闆一聽說我們是府城人,很阿莎力地送了兩大盤青菜並打折,怎麼這麼好。


更好的是,花枝意麵是甜的,很像很像巷口那家店賣的味道,但那裡我好久沒去了。


跟你們在一起,總是容易挑起思鄉的情緒呢。


嘿、找一個週末,我們一起回去吧?和南友逛臺南,應該也別有一番樂趣吧。


然後,謝謝你、也謝謝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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