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4月5日 星期二

做為一隻恐龍

本文引用自mocear - 彈劾一群自封的正義之士



這篇比較接近我對於所謂「恐龍法官」的想法,在罵法律人之前我深切希望大家也花時間看看這類文章,很多事情並不是一般民眾想當然爾的那樣。


我先承認這種文章我寫不出來也沒有膽識寫,因為我並不打算、也沒有精力去應付隨之而來的種種質疑與檢驗,不管它們來自專業或非專業,我都承受不起。


這段時間我對臺灣媒體令人反胃的操弄、普羅大眾驚人的理盲都感到極度失望,我決定要唸法律的時候就有心理準備會遭人怨恨,判人生死還受人愛戴本來就是幾乎不可能的事,但那並不代表我選了這個系就意味著我發願要成為一隻過街老鼠、或任人獵殺的女巫。


冤有頭債有主,如果今天是我讓你蒙不白之冤、是我害你敗訴……那你要怎麼拿我名字去釘草人都悉聽尊便,因為那是我應得的。但這並不表示我應該要理所當然為「與我無關的事」負責。


人的話具有一定的力量,這邊說的不是言靈一類的東西,而是你一旦把話說出口,就勢必會對週遭造成一定程度的影響,正因如此日本檢察官的徽章才會是秋霜烈日,而事實上臺灣絕大多數的司法人員對手上經辦的案子一樣如臨深淵、如履薄冰。


很遺憾的是,當我們抱持這樣的態度時,社會上卻有許多人從未抱持這樣慎重的心態,有太多人僅僅因為媒體的幾篇報導、網路知名人士(我想我應該不需要特別點名誰)的宣傳、甚至只是對於特定法律系出身政客的好惡,就對我們做出評價。


許多人願意花時間去寄信、留言乃至於走上街頭聲援反所謂恐龍法官的活動,卻不願意花遠少於此的時間,至少了解一下為什麼會做出這樣的判決,而此種言行所造成的巨大傷害,他們卻可以拍拍屁股不必負責。


看到人家在罵法律人,我一次次地自問「我做錯了什麼」,但僅只是一個法律系學生的身分,我無法理解我到底犯了什麼滔天大罪,須要被連帶用如此嚴苛的言詞污辱,甚至連親朋好友在這時候都不見得願意給予支持?我更想問,做出此種言行的人,你憑什麼?


司法界不是只有法官和律師,只是這二者最常被污名化,要抱怨什麼的,請找對的人。刑事案件連法官造法的空間都沒有,不要連法律訂得不好都怪到法官頭上,打電話問問你投票選出來的立委,修法時他們在幹嘛?


講到底,什麼事情都民意說了算的話那我們到底為什麼還要設法律系?正是因為民意不會永遠是對的,反而還常常出錯,所以才需要建立司法機制不是嗎?因為大家都說這個人有罪,所以法官就不能做出不符民意的判決,仔細想想這跟中世紀獵殺巫師有什麼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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