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8月13日 星期六

《魔魘卷二‧獵神圖(上)》‧日京川

犬五與仰觀的卅日計劃‧第九日。


More about 魔魘(卷二)


之前有說過要看看第二集再決定是否追這本,今天看完之後我很確定後面都可以不用追了。

對我來說作品的第一集會決定我對往後續作的期待值,《魔魘》第一集對我來說除了整體的架構還不錯,跟糟糕的文字使用比起來簡直可說是令人驚豔之外,其實評價並不高,加加減減就是個雞肋,這種情況到了第二集只有變本加厲,少了前一集還不錯的劇情結構,剩下來的東西看了只讓人覺得浪費時間。一開始我還有耐心慢慢一個字一個字看,但後來發現日京川那個喜歡使用形容詞轉品變成名詞使用、或是自己發明一些看似文藝實則中二的新詞之後,我決定直接省略那些不必要的東西,快速翻閱把劇情看完。

然而,即使是用這種方式看完全書,看到三分之一的時候我仍然開始覺得不耐煩,這個故事有必要拖這麼長嗎?長到需要寫兩集?事實上這一本書的內容不就是共享同一個身體的阿緒和御繼上一集救了少女狐野泉之後就在她家住下,某天和泉一起去泉的學校參觀旗隊練習,卻發現旗隊指導老師野口將旗隊隊型排成獵神圖、心懷不軌。就算加上幾個比較小的設定、阿緒和御遇到小泉之前的過去種種之類小支線,也並不足以讓故事變得這麼長。

仔細一看就會發現,日京川把很多篇幅用來描寫阿緒和泉之間的打鬧、御和泉之間的曖昧關係……但這些事情「很重要」嗎?我很想問日京川在寫出這些情節的時候有沒有問過自己「我為什麼要寫這個橋段?」「這個故事非要有這個橋段不可嗎?」「除了這種寫法,我有沒有更好的方式可以表達我要表達的事物?」有些小說的劇情確實進展很慢,但卻始終都有進展,這種慢火細燉的故事只要寫得好還是會有人愛看(比方說我就很愛看);然而慢火和歹戲拖棚還是有差別的,後者給人的感覺就像民視、三立的那些長篇鄉土劇一樣,集數很多,每一集好像處處有爆點,但事實上,大部分的時候除了吵架、哭、嗆聲之類無意義吸引人注意力的東西之外,你什麼也沒看見。

《魔魘》正是這種鄉土式小說血淋淋的例子,它花了很大的篇幅在營造一個「很萌」的女角小泉,另外又設計了兩個分別具有不同吸引人特質的男主角阿緒與御。這其實是春天出版小說的通病,也就是類型化的人物,很難說有哪部作品完全不使用類型化人物──或者應該說是,在類型化人物如此普及的今天,即使作者本無此意,在讀者眼中仍會看出那些類型來──然而,《魔魘》讓我極不欣賞的一點就是他的「類型」蓋過「人物」,換言之當我看到小泉的時候,我無法感受到這是一個活生生有七情六慾、喜怒哀樂的女孩,反之我看到的是她的「暴力」、「傲嬌」、「倔強」等特質,但這些東西並無法在我這個「讀者」的閱讀過程中拼湊出「狐野泉」這個球狀人物。用鍊金術來譬喻的話,它們由始至終都只是一些當材料用的屍塊,無法鍊成一個完整的人,而當這種情況在阿緒、御等各角色身上都不斷出現的時候,我也只能下結論說日京川是個拙劣的鍊金術師/小說家。

另外有兩點也讓我對《魔魘》非常不滿,其一是那些刻意的文字笑話,比方說「發芽光大」、「嗤之用鼻」之類的……作者你真的還記得你把故事背景設定在「日本」嗎?你還記得你的主角都是土生土長的「日本人」嗎?那你可不可以解釋一下,為什麼這些人會說中文笑話!(而且還一點也不好笑!)如果是一般的敘述上使用這些梗貼近讀者也就罷了,畢竟沒人規定寫日本背景的故事就一定要會講日文,但這並不代表你的角色在對話中肆無忌憚使用中文笑話是合乎邏輯的,這些東西不懂中文的人根本就無法理解笑點在哪裡……不、應該說因為日文的用法不同,所以在中文會成立的笑點,轉換成日文就完全不成立了!你寫之前都不需要先想想的嗎?

其二則是《魔魘》中大量使用的網路用語,比方在文句最後加上(逃避)或是囧之類的……你以為你九把刀啊?這種文藝腔的小說拜託你不要學他那套!而且九把刀的文字使用根本也算不上什麼好榜樣!這故事的背景再怎麼說也是在妖魔鬼怪橫行,充滿古老神秘色彩的現代日本,跟那種以網路、大學生生活為主題的小說全然不同,人家用了可能還算生動,放在這個故事裡面就只剩下突兀。而且我一邊看一邊就忍不住想到網路上很常看到的那些中小學學生誇張作文,不但極度口語,還放了一堆亂七八糟的生活慣用語進去,作為一個(前)國文家教老師,我只想在這本書上用紅筆寫一個大大的「丙下」!

7 則留言:

  1. 怎麼能這麼說????
    那很好看說!

    版主回覆:(08/16/2011 03:04:20 PM)


    或許您覺得很好看,但請注意這是「我的」部落格,而且我也沒有任何義務要配合您的看法。
    如果您覺得我有說錯,麻煩就我提出的瑕疵一項項反駁護航,光是一句你主觀的「那很好看」並不足以說服其他人。

    回覆刪除
  2. ....我不覺得這本書有您說得這麼糟
    或許有些小橋段對您來說是多餘的、不重要的,但是或許這些對有些人來說反而是一種有趣的小片段
    小說不一定是要這麼講究的
    對我而言,小說是一種用來放鬆心情的讀物
    如果一本小說太過於講究我可能會直接把它丟進垃圾桶吧
    還有一點我必須提醒您
    寫出一本小說並不容易
    您可以用委婉一點的說法來批評這本書
    但是請您不要用「你以為你九把刀啊?」這種有些偏激的字句去批評作者
    作者也是人,看到別人支持會開心,看到別人批評會傷心會檢討
    而且並不是每個人都有像老師您一樣厲害的國文程度
    大家都是需要學習的
    所以,請您多給大家一些改進的空間
    也請您多包容各種不同的看法
    如果以上字句有冒犯到您
    我對您至上最高的歉意
    還請您海涵

    版主回覆:(08/16/2011 07:46:37 AM)


    您好,除非刻意地亂板,不然我是不覺得有什麼冒犯的問題,至少您的留言還沒到那個程度。

    我同意您所謂「小說是一種用來放鬆心情的讀物」的說法,而我一開始也是抱著看娛樂小說的心情翻開這本書,但對我來說它拖戲的程度已經超過我能夠忍受的極限,以致於幾近一篇流水帳了。我連《鳳兒online》都可以抱著一種完全娛樂的心情看完,甚至還看得很有樂趣,但就連這樣的東西《魔魘二》都沒有辦法提供。我的書評就直接反映出我看這本書時的感受:我覺得很難看、很不耐煩,本來是要放鬆的但我卻覺得很累,可是想到第一集曾經有個讓我驚訝的收尾,我還是努力想辦法撐到最後一頁,然後只覺得很失望。

    我也同意「寫出一本小說並不容易」,我自己以及我認識的許多友人多多少少都寫過,所以我可以理解在寫作的過程中會有許多因素導致瑕疵,而那有許多是以作者一人之力無法顧及的。但我得提醒您,《魔魘》是商業誌,它能出版,事先已經經過許多人的眼睛,審稿、校稿,正因為有這樣的重重把關,我看它的標準就會比一般的網路連載小說或是同人誌要更加嚴格,這點還請您理解。

    接著我想澄清幾點:首先我不是沒有給作者機會,但一個作者的書如果沒有進步反而退步的話,我會寧可把機會(以及我閱讀的時間)讓給其他人。第二,我不太確定您為何會特別提到國文程度,先不提我的國文程度並沒有說多厲害(相信您由部落格內四處可見的錯字也看得出來),我想這篇文章提到的很多問題都已經和國文程度無關,而直接牽涉到劇情安排或是設定方面了。

    另外,既然您提了,我想就藉您的問題來說一下我個人對於寫觀後感這件事情的看法。我認為創作者應該要為自己的作品負責,公諸於世之後一定有人喜歡有人討厭,那些是創作者應該要概括承受的東西。我承認我批評的態度尖酸,但既然這些尖酸都仍在作品的範疇之內,而不是針對作者個人特質挖苦,那麼我認為承受這些批評──無論是褒是貶──也是創作生活的一部分。

    最後我還是要再說一次,既然這裡是「我的部落格」,那麼您在這裡看到的當然就只會是我個人不怎麼保留的感想與意見,而我的原則很簡單:喜歡就說喜歡、討厭就說討厭。──當然作為一個閱覽者您還是有權選擇是否要接受我的看法,然而除非哪天我決定到作者的網站或部落格去告訴他這些看法,並因而將這些字句柔和化以符合留言時該有的禮儀,否則就以發表在這個部落格的批評而言,我並不打算為了誰多做什麼掩飾。

    又,我這個月結束了家教工作,所以嚴格說來已經不具備老師的身分,您留言時可以不必加職稱。

    回覆刪除
  3. 抱歉,沒事先看清楚說明就留言了

    這是我個人一時的疏忽

    真的非常對不起

    回覆刪除
  4. 真的非常抱歉在您的部落格上留下如此失禮的留言

    只是因為我個人還滿喜歡魔魘這本書的

    所以在一時的衝動之下留了言

    我對您的話思考了很久

    也很同意您對這本書做出的評論

    只是或許是因為個人觀點的不同吧

    我很單純的認為一本小說的好壞並不是在於它是否口語化

    而是它是否能牽動讀者的心

    而魔魘也的確牽動了我的心

    當我在看這本書時我會因為劇情的緊張而緊張,因為劇情的感人而落淚

    我知道這是個人的感受不同

    今天我再次在您的部落格留言並非想再跟您爭論些什麼

    只是來表達我的歉意和對您說明我對這本書的感受而已

    是我還不夠成熟因而不能用客觀的感受評論這本書

    真的非常抱歉

    另外

    留言中提起"國文程度"這件事,只是因為單純的看到您在評論中說到自己曾是國文家教老師而已


    而且,我認為一個人的國文程度並非在於錯字的多寡

    而是是否能將自己對人事物的看法表達清楚

    就這點來說我覺得您雖然直接了點,可是文章的重點非常明顯

    如果造成您的不愉快還請您原諒

    也感謝您對我上次的留言所做的回應

    讓我真的學到了不少東西

    回覆刪除
  5. 簡單來說
    應該也要考慮一些因素
    故事背景是較古代的妖魔之類沒錯
    但主角是現代人
    現代用語是很正常的吧
    而且
    網路些其實是無所謂的吧
    因為"冏"這類的文字
    已經再現代變成一種情緒的文字了
    我們這一帶的人
    連火星文都用上了 你覺得呢?

    再說 中文笑話嗎
    日本也有這類的文字遊戲吧
    如果把它翻譯過來的話
    也許就是這樣也沒錯啊
    就比如有些國外的電影翻譯成中文也有類似情形吧

    每個人對小說的定義都不同吧
    當一個人終於寫出了一本書
    再怎麼說都是他的嘔心瀝血之作吧
    如此批評未免也太不懂得站在他人角度去想了
    既然(曾)是國文老師
    有怎麼會不懂得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的道理呢?

    再者
    好歹日京川也出書了吧
    那麼能出書(還有第2集)也代表有相當的人群支持
    是否要想想真的如此一文不值?
    還是 是你沒發現其中奧妙之處?


    版主回覆:(08/22/2011 05:32:55 PM)


    (應觀眾要求修改一下措詞,順便提醒大家留言前要先去看左上角的須知~)

    其實啊我本來是想說,看在你起碼算是很愛日京川以及他這套書的份上,就姑且還是好聲好氣地回你,畢竟我雖然覺得這套書很難看,卻並不討厭日京川。但轉念一想,粉絲的行為往往就對外代表了被崇拜者的形象,換言之一個真正愛他的粉絲照理說是不應該用這種滿是瑕疵又無禮的方式四處攻擊,進而破壞作者的形象。不巧有不少認識作者本人的朋友都告訴我「日京川是個溫和的好人」,所以在那之前還是先提醒一聲好了,真的愛他的話就不要這樣害他比較好。

    「故事背景是較古代的妖魔之類沒錯,但主角是現代人,現代用語是很正常的吧?」

    第一,雖然阿緒是現代人,但御完全就是一隻與世隔絕多年的古老妖魔,觀察一下臺灣社會中老人家說話與思考方式與年輕一代的代溝,就可以發現御說話的口吻如此無違和是件很奇怪的事情,即使離第一集最後脫離蛇塚家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但御明明對於很多事情都還一知半解,講話卻已經完全跟上時代,這二者在進步幅度上有著矛盾。

    第二,「主角是現代人」與「現代用語」之間並不等於就要劃上等號,別忘了阿緒和泉的背景設定多少是在遠離大都市的世家,講話卻像臺灣常見的國中生這難道很合理嗎?

    「而且網路些其實是無所謂的吧?因為「冏」這類的文字已經在現代變成一種情緒的文字了。我們這一代的人連火星文都用上了,你覺得呢?」

    日京川是個作家,一本書的出版可不是像張貼在網路上的文稿般能輕鬆看待,那是正式文書,不管是火星文還是網路用語,都會使文章看起來「很隨便」,否則當國文老師的也不需要時時對學生耳提面命「不要在作文裡面使用網路用語」了。

    網路用語在小說中不是絕對不能使用,但相對地,一部作品中出現的言詞必須要考慮其語境並符合其所設立的背景,今天九把刀的作品可以使用大量網路用語,是因為他的背景設定就是在「網路資訊氾濫的現代」。相對地,你在《魔魘》書中有經常看到「網路」這種東西嗎?你有看到主角上BBS、2CH乃至什麼其它論壇嗎?沒有吧?正因為故事背景已經基本排除了網路環境,大量使用網路流行語就會變得很怪。

    再者,「囧」這類的顏文字主要在哪些地區使用?日本學生會用嗎?主角並沒有哪個人跟臺灣或是中國有關係,既然如此使用這種用語就變得不倫不類,就像後述的「明明是日本人為什麼會說中文笑話」一樣。

    「再說,中文笑話嗎?日本也有這類的文字遊戲吧?如果把它翻譯過來的話,也許就是這樣也沒錯啊。就比如有些國外的電影翻譯成中文也有類似情形吧。」

    撇開書中出現的笑話在日文中「根本就沒有」,所以也不存在翻譯不翻譯的問題,國外的電影翻譯成中文會出現這類笑話是為了「配合當時臺灣人的笑點所在」,但我首先必須提醒你,《魔魘》並不是一部翻譯小說,因此你舉的例子用在這裡並不恰當。再者,翻譯應該要忠實翻譯原文意思,還是為了一時的本土化改變原文,這長期以來都是個備受爭議的話題,用這個尚未有定論(可能也永遠不會有定論)的論點來反駁,立論是不夠強而有力的。

    「每個人對小說的定義都不同吧?當一個人終於寫出了一本書,再怎麼說都是他的嘔心瀝血之作吧?如此批評未免也太不懂得站在他人角度去想了。既然(曾)是國文老師,又怎麼會不懂得「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的道理呢?」

    第一,寫出一本書並不一定就等於是嘔心瀝血之作,之前賈柏斯假書事件還有鬧上新聞媒體,在臺灣想出版一本書真的沒有這麼難。

    第二,你很喜歡這本書是一回事,但喜歡到全然不允許他人批評這就有點太過了,更別說我今天是在「我的部落格」寫「我的讀後感」,從頭到尾只對這本小說評論,也沒對作者人身攻擊,如果你不喜歡可以不要看,但要求所有人都跟你有一樣的看法是很霸道的。

    第三,「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這句話說得很妙,但這句話事實上是有但書的。作為學生我非常不喜歡被教授罵,但作為老師我仍然必須在學生作錯時責備他,難道你覺得這種行為違背了這句話嗎?再者,從一個作者的立場而言,被讀者評論──即使是尖酸刻薄的評論──並不是「我所不欲的事」,我衷心感謝每一個願意針對我的作品給予評論的讀者,所以你這句話在根本上就是不成立的。

    第四,討論時針對他人的身分聚焦無助於理性溝通,我曾經做過什麼並不是這裡要談的重點。

    「再者,好歹日京川也出書了吧?那麼能出書(還有第2集)也代表有相當的人群支持,是否要想想真的如此一文不值?還是是你沒發現其中奧妙之處?」

    這句話的問題很多,我想直接來個誇張化的照樣造句可能比較容易讓人看出其中的盲點:「再者,好歹希特勒也當上總理了吧?那麼能當上總理(還占領了大部分的歐洲)也代表有相當的人群支持,是否要想想他對猶太人是否真的如此殘忍?還是你沒發現他仁慈慷慨的一面?」

    最後重申一次,這裡畢竟還是我個人的部落格,我對我的評論負責,如果我說的有什麼問題當然很歡迎提出,但若您只是希望我可以改變看法然後開始喜歡這部作品,那麼我們的討論永遠不會有結果。

    回覆刪除
  6. 我感受到大大对这本小说的怨气了(笑),
    虽然还没看过第二集,但是个人觉得整体来说这小说还不错,因为我闻到BL的味道......
    看小说轻松就好,不好看就丢一边啰,反正每个人的口味都不同嘛。
    没必要写一大堆评论浪费大大的时间,其实对于难看的小说,不管它就是了嘛。

    回覆刪除
  7. 抱歉,之前沒看過本須知。

    回覆刪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