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8月24日 星期三

《Jの総て》‧中村明日美子

犬五與仰觀的卅日計劃‧第廿日。


More about J的故事1




總覺得把這故事歸類到BL漫畫是件有點微妙的事情,因為主角J的生理性別雖然是男性,但他的性別認同基本上是個女性。固然在某方面來說,兩個生理男性的感情故事確實可以稱之為BL,但考慮到J認為自己是個女性,一個可以和男性與女性進行性行為的女性,假如就這樣直接把《J的故事》視為BL漫畫看待,不能說不是略嫌武斷的。


《J的故事》是三集完結,在看第一集的時候很難不去想到昨天書評的主角飛鳥阿斯卡,儘管飛鳥並沒有J那樣的性別認同障礙,他們卻同樣都有一個走偏的童年。「父親」這個角色在二人的生命中扮演著極為重要的角色,遠在成長到能夠分辨是非的年紀之前,飛鳥和J已經先一步將父親的喜好作為人生價值的憑依了。只是比起飛鳥,J要更加地複雜,他的行為固然有一部分是為了討父親歡心,但其中卻也包含了他就是喜歡這麼做、想要這麼做的成分。


J的偶像是瑪麗蓮夢露,他愛她愛到想要成為她,但這其中卻存在著一條難以跨越的鴻溝:兩人的生理性別不同。夢露毫無疑問是非常性感的女人,她渾身上下自有讓人無法轉移目光的魅力,J呢?畫面上那個穿著媽媽的蕾絲襯裙、模仿夢露載歌載舞的小男孩確實也非常性感,但那種性感卻多了一層犯罪與禁忌──歐美對於狎玩幼童是相當忌諱的,然而就像電影【My Little Princess】中的小女孩Violetta拍攝「藝術照」那樣,仍然會有人透過各種方式尋求這方面欲望的滿足。


忘了之前是在哪裡看到的說法,總之有人認為少年的身體是介於男性與女性間的第三性,我認為J將這種特質發揮到最大,他既可以是清秀的少年也可以是冶豔的女人,不論何者他都做得很好,然而卻也不屬於任何一方,性別認同障礙對他來說意味著他無法在任何一種身分中取得歸屬感。


這種不安定的氛圍在J的愛情中也是如此,他似乎是喜歡保羅,但另一方面摩根對他也是特別的,此外還有一個被他稱為「我的男人」的亞瑟,以及其他眾多拜倒在他石榴裙下的男人。J表現得似乎誰都可以,他刻意地放蕩、煙視媚行,那種自甘墮落的態度很接近【Mysterious Skin】的Neil,或者說也很像許多青少年會做的事,藉由表現得蠻不在乎與脫序的行為來彰顯自己的存在感,而那背後卻是強大的空虛。


我懷疑J究竟知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瑪麗蓮夢露還在世的時候,他渴望成為第二個她,那時候的J儘管在私生活上放浪形骸,事業上他卻可以很清楚地告訴莉塔「這是我的工作,我只能這樣做」,然後孤身去給傳言是三K黨的議員陪睡。或許這樣的行為也帶有自虐的意味,但至少J在當時還有努力的目標,他的人生也還有樂趣。在夢露自殺之後的J簡直就是行屍走肉──愛了一輩子的偶像最終竟然是這樣的結局,對把「成為瑪麗蓮夢露」作為畢生志業的J來說,或許真的已經生無可戀了吧。


好像很多人不喜歡保羅,但我覺得他其實是個非常有勇氣、有擔當的青年。雖然當兩人都還在高中的時候,保羅曾經做過兩情相悅上床之後,面對外人的留言蜚語竟以「是J誘惑我的」把責任甩得一乾二淨這種事(所以他被摩根揍了),但當時的他們畢竟都還只是不成熟的少年,也都還沒有能力、沒有足夠的準備去承擔這個世界的惡意,我覺得把所有錯都怪在保羅一個人頭上是很不公平的。


說到底,當J在人生最低潮的時候,是保羅用一句「難道我對你的愛,還不足以成為你活下去的原因嗎」,一把將J拉回這個人世,儘管那絕大部分是出自於保羅不願失去J的私心,但若他沒有拉這一把,J的一生就只會是個美麗而令人唏噓的悲劇,是保羅讓J在歷經半生的痛苦掙扎之後,擁有至少是甜蜜而平靜的後半輩子。


最後我想要講一下第二集那個議員,我真的沒有辦法理解為什麼會有人做出這樣的行為,對我來說天賦人權、人人平等這些事情都是理所應當的,沒有誰應該要受到這樣的待遇。或許這個世界上確實存在有各式各樣的階級,但因為一個人天生而無從選擇的特質就遭到歧視,這絕對是不對的,一個以制定、處理法律與人民事務為業的議員(或立委)更不應該有這樣的觀念或行為。我知道直到如今還是有這樣的人存在(比方那個自以為是的真愛聯盟),但是我想破頭也無法理解為什麼他們可以有這樣的觀念,甚至因此感到沾沾自喜,我更沒有辦法接受這種人的存在,因為他們光是站在那裏就已經壓榨其他人的生存空間了!如果這個世界上真的要存在低下卑微遭受歧視的人,除了這種人之外我想不到更好的人選!(每次提到這個就很容易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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