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9月2日 星期五

曾經如此慷慨激昂

翻舊文的時候找到一些一兩年前寫過的話,儘管我的論調一直都是那樣,但換成今天的我大概說不出那麼激烈的言論了。


遣詞用字真的是會隨時間改變的,有時候重看過去的文章都會懷疑自己是否真的寫過。


(關於性別/性傾向歧視。)


二○○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我只能說,要討厭什麼樣的人是你的自由,但是不要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職業不代表個性,天底下沒有什麼百分之百的事。


‧不要看了一部垃圾肥皂劇(按:指民視的【娘家】),就以為天底下的女性司法從業人員全都是那種貨色。


‧我啊一直很討厭新聞媒體和愚蠢無知的鄉民每次提到司法從業人員就聚焦在他/她們的長相上面──人家又不是憑那張臉考上的!把重點放在他/她們執業的專業,很難嗎?


‧有溫柔體貼這種特質是好事!但是並不能因為某些女性強勢,就說所有女性都強勢!更不能因此就說:這些女人都不溫柔!


‧顯然地你不知道,女性地位之所以長期地低落、女權之所以經年累月地被打壓,正是因為種種的歧視早已融入文化之中、融入每個人的日常生活中,以至於許多人成為幫兇而不自知。這也就是為什麼性別教育要從生活中做起,因為一味地教條式宣揚、紙上論戰都只是打高空砲,人不能脫離現實世界而活,真正的平權是由生活中做起的。
正因為有像你這種人,這種認為「反正是消遣性質的閒聊文」「認真你就輸了」的人,平權運動的進展才會這麼慢。激烈的反對言論一看就知道其謬誤所在,所以大部分有理性的人都不會對它認真;可怕的是你這種似是而非的鄉愿發言。
這個道理,女權運動如是,其他許許多多平權運動亦如是。


‧是非對錯不是靠數人頭,而是靠說理。
錯的看法,再多人支持也不會讓它變成對的。


‧唯有不在其中的人,才會覺得這好笑。不在其中的人,才會不在意這種事,而縱容它的繼續存在。
可是我告訴你,這是有對錯的,而且沒有人不在其中!不管你再怎麼以為自己置身事外,你在裡面,這是不可否認的事實!我想你沒有感受到,一句歧視女性的言論,事實上歧視的是你的母親、你的祖母、你的所有女性祖先、你愛的女孩、你的所有女性朋友與你未來可能會有的女性後代!看著她們被人用這樣的言語羞辱而能如此輕鬆,這種行為本身就很可恥!


‧通俗與多數不代表正確與否。


‧就算真的持這種言論的占多數好了,能代表什麼?就因為他們是多數,我們才更要抗爭!順便告訴你,二次世界大戰時的德國,贊成種族淨化的也是多數!


‧你現在是在告訴我,因為抗爭抗議也沒有用,所以我們要坐以待斃?說這種話以前,回頭想想:你現在所享有的自由、人權是怎麼來的!


‧逆來順受並不能解決事情。


‧不平等,毋寧死。


‧我們不需要別人把我們「當人看」,因為我們本來就是人。呂秀蓮說應該要「先當人,再當女人。」如果社會上的其他「人」不把你當人看,你應該做的,不是委屈於讓人家折辱賤踏,而是該拿出你做為人的那份驕傲、那份傲骨硬頸,悍然與之抗爭!


‧不好意思,誠心這種東西,是用做的,不是用說的!對方感覺不出來,說破嘴也沒有用!


二○一一年,四月十六日。


‧為什麼有人可以這樣光明正大為自己的歧視感到驕傲,為什麼?這個世界為什麼是這樣的?為什麼有這麼多理盲的人和愚民?


‧怎麼可能不想死?很多人喜歡說你看同性戀的精神都容易不穩定、超脆弱超容易崩潰……可是你看看這個世界所賦予的歧視和露骨敵意,不是同志的神經特別細,是社會所施加的鞭子加倍地粗。


‧我第一次聽說原來人權還要人贊助的。




(關於愛不對人。)


二○一○年,四月十六日。


‧戀愛是怎樣的東西我無從得知,甚至我也不明白愛情究竟是怎麼回事。
我不能理解為什麼人總是要愛上不能回應的人、不會珍惜的人。
我知道的只有,不要在錯的人身上浪費你的時間。
錯誤的方程式再算一百次,答案不會變成對的,等待和守候多半也是如此。


‧世界這麼大,二分之一的人口就算扣掉GAY也不會只有他。


二○一○年,五月卅一日。


‧你的溫柔像冬天的陽光,燦爛卻溫暖不到我身上。


 


(關於貧富差距。)


二○一○年,六月廿一日。


‧原來世界上真的有人沒辦法理解「為什麼做家事很辛苦」,並且會理所當然地說出「交給傭人去做就好啦」這樣的話、或是遇到乞丐向自己乞討時,因為「好玩」而故意去學對方的動作,並完全不能理解為什麼這樣做並不恰當。
──這樣想來,「何不食肉糜」的故事可信度真的很高呢。
我想我們何其幸運生為普通人,比起那些天之驕子有更多的體貼。


 


(關於其它。)


二○一○年,十二月七日。


‧是否能夠強而有力地證立那道理是一回事,說的話有沒有意義是另一回事。
就算是路邊一個賣菜的大叔,或是你每天看八點檔的老媽……一個人沒有高知識水準,不代表他就不能明辨是非。


二○一○年,十二月九日。


‧大學生最推崇的書,和國中生、高中生愛看的書一比,馬上就看得出極大的差異。
但問題是,幾年的差異甚至一次聯考的差異,真的有這麼大嗎?那為什麼書單上那些據說被推崇備至的書,我從來沒看誰真的閱讀過?
我在想到底是因為「推崇」兩個字,讓人覺得一定要講點什麼好像很高尚的東西,還是說等到了一定的年紀之後,我們就開始羞於承認自己真正的想法?
對著近在眼前的麥克風說:「我最喜歡的作家是曹雪芹,最推崇的書當然是紅樓夢。」要比說出:「我最喜歡九把刀,哈棒傳奇簡直是傑作!」簡單得多、也容易出口多了。
我想人很難避免對於「高尚」的渴望。


二○一一年,一月十六日。


‧網路的恣意性和匿名性真的很可怕。


 





一直想談談關於性別和性傾向的事情,卻一直找不到一個比較適合的時機和切入點。


 


這篇暫且充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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