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月30日 星期一

身分法什麼的

在繼續讀身分法與更新這篇網誌間我選擇了後者。(喂)



這幾天在重讀身分法,說起來我實在不是很喜歡民法中的親屬和繼承這兩個部分,讀的時候一直很想在參考書邊角寫一些碎碎唸的眉批,而且看身分法的沿革時,常常會覺得現在的情形好像是因為一開始法律就沒訂好,後來實務在裁判時只好硬凹,凹到後來出問題了,只好在想一個更大更牽強的解釋把它硬凹過去,總而言之就是很難承認一開始的說法有問題……雖然說這種情況應該不只在身分法中有,但讀身分法時,我這種碎碎唸傾向就會變得更明顯。


之前曾經在噗浪上說「每次寫身分法題目就會不自覺顯露出我反社會的一面」,其實不需要任何人或任何事物的提醒,我也很清楚自己有多麼憤世嫉俗,但是讀身分法的時候這種感覺卻總會特別明顯。我覺得這是一件不太對勁的事,照理說法律應該是要盡可能使這個社會變得更加公平(?)呀!感覺上這一方面是因為法律在制訂的過程中一定會牽涉到立法者/人民的價值判斷,身分法在單純的權利義務之外,還有更多的考量是來自於人與人間的情感連結、固有的習慣、社會觀感……諸如此類的問題,換言之我覺得身分法本身其實並不能說是非常理性的立法,而在立法的過程中也難免帶入現有的性別歧視、刻板印象以及傳統家族概念下的保守思想;另一方面,因為親屬、繼承相關的法條非常貼近生活以及既有的家族傳承與人際網絡,也比其它的法律來得更加表彰思想與民俗,所以意圖去改變現況就是件非常艱鉅的任務,因為身分法的改變會直接影響到所有人的生活,而且是以一種清楚而強烈的姿態介入生活中,大眾對此的感受性也就會更加地強烈,當然反彈也就會更強烈,要撼動現有的情況是非常不容易的。


但是法律到底是為什麼而訂的呢?我曾經覺得修法的目的是為了改變這個社會、讓它盡可能往更公平更開放的方向前進,但現在我卻沒有辦法這麼確定了──修法有的時候是為了順應民聲,即使所謂民聲其實只是少數卻大聲的一群人,世人常說法律人手上的權柄過大,我卻經常覺得,所謂法律人的權柄,其實是在人民縱容之下張牙舞爪,在人民壓抑之下綁手綁腳,而且這種兩樣情是無關是非對錯地發生的。


思考這件事情讓我有點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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