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1月20日 星期二

《閻王の特別助理08‧在很久很久以前》‧紫曜日

aNobii新增尚未完成,暫時用博客來頁面頂著先。  


看第一次時隨手寫的感想,比較嚴謹的、關於人物以及制度等等的看法,要等書到了再補。



看完第八集之後,深深覺得雖然這集沒有什麼外在表現特別激烈/扭曲的人物,反之出現的角色甚至還都能算得上中正平和,但儘管如此,本集中出現的角色們或許要遠比那些明顯扭曲的角色都還要不安定,以致於第八集在某方面而言或許可說是至今最為激烈的一集(連開頭遙商的胡說八道都比往常過分了呢)。


相較於那些外顯就激烈尖銳的角色如阿久津佳哉、雨宮涼介、神前博行乃至於金絲雀姊妹等,在第八集中出場的天人們在看似平靜無波的表面之下,實則早已暗潮洶湧,一但有什麼東西/契機投入、破壞那層安定的表象,湧起的暗流馬上就會將周遭的事物都拖入深淵。


就以這點來說,這次的故事雖然聚焦在閻魔廳眾人尚在天上時的過去、標題也大大地打著「閻王の特別助理」,整體的調性卻更接近於隔壁大樓的憤世嫉俗、嘲諷偏執。


從「冥道」的建立開始說起,扭曲的天人們訂下了扭曲的規矩,扭曲的規矩又造就了扭曲的世道,為了導正這一切,「創始者」們想到的方法是以扭曲修正扭曲,創造出一個更為歪斜的、為了「懲罰」而存在的空間,用最激烈的方式強制將那些扭曲的事物扳直……高巽的論調儘管極端,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卻是非常正確的,非大破無以大立,如果病情已經這麼嚴重了,不直接挖出病灶又要如何挽救那些沉痾呢?


第四集觀後感時曾經提過我覺得《閻王の特別助理》是個公務員的故事,時至今日我覺得這個說法有其不足之處──確切說來,我認為這兩棟大樓的故事分別代表了內在與外在的「極端性」──《冥道》所寫的是人性(內在世界)中可能存有的各種「不正常」;而《閻王の特別助理》則描寫社會環境(外在世界)中的各種弊端。


但若要說如此一內一外,正好構築出我們身處的人世,這卻又不夠精確了。因為這裡是「地獄」,原本被強硬壓下的積弊、勉強平衡的缺陷,在這個地方都會以驚人的速度加劇變化。少了人間的禁制力作用,靈魂中的七情六慾更加強烈,機關制度的醜惡部分也輕易凸顯,正因如此才是地獄、才會變成地獄。


然而,真正令人痛苦的,並不是作為地獄的冥道本身,不是那些扭曲的群相,而是因為體認到「這裡」其實正是現實人間的投影、只是加了銳化特效所以能看得特別清楚。體認到這樣的現實,意謂著體認到「我們所在的這個世界就是地獄」。而且正如書中所說「要離開是很難得的」,那麼多的靈魂,也只有一個飛鳥阿斯卡「停下來」、只有一個六道「離開」血池,痛苦的不僅只是生存在地獄,還有明知道身處地獄,卻無法離開、更無從改善環境。


就此而言,我覺得作為地獄二大系列作的主角,寶生凌駕和飛鳥阿斯卡都各有其象徵意義。前者看似最適合維持整個空間,骨子裡卻有著要命的缺陷,一如冥道高度人治的制度設計。因為過度仰賴特定人的維持,反而使得許多職位缺乏可取代性,一旦少了某些人,隨之而來的就是結構的崩毀。最好的例子,就是凌駕當年的投入輪迴。──少了凌駕,一切就都變了,正如同凌駕排除自己的本性那樣。


至於飛鳥阿斯卡則是另一種典型:儘管一表人才,似乎是個個性很好的年輕人,實際上無論性格還是精神都早已不知道壞到哪個次元去了,表面光光,裡面卻到處腐敗變化。這是冥道的內在,只要一點壓力,隨時都可能造成嚴重的破壞,而且不只是自傷,也會連帶拖著周遭的事物一起下水。


但除了這樣的象徵意義外,凌駕與飛鳥具有更重要的實質意義,那就是「他們是主角」。正因如此,他們能做到許多同樣身在地獄的人們/我們無能為力、望洋興嘆的事,甚至有望藉著結合自己與他人的力量,去導正那些強烈的偏執與扭曲,從而回歸到冥道建立的初衷:治癒,消磨掉深深刻在靈魂上的那些記錄,然後得到重新做人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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