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5月14日 星期一

《偽裝學渣》,木瓜黃

盡量無雷推薦,書名很切題但是一點都不吸引人而且全然沒有講到本書優點的一本書。

雖然書名叫《偽裝學渣》,但這本書讀完倒是像《月光愛人》一樣,給人一種恨不得馬上就去讀書、奮發向上的衝動。

確切來說,這個書名雖然是很符合本書主旨,但可說是完全沒有呈現出故事本身所吸引人的地方,也就是高二三班這群同學的日常相處。 

其實有看到一些評論認為這個故事太過流水帳,但我倒是覺得正是因為如此,反而讓文中的人際互動與生活顯得非常真實。——我覺得絕大多數人的生活應該都是如此:日復一日大同小異的點滴、各種說大不大說小其實也未必那麼小的事件逐一過去,而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便隨之變化。

並非每個人的人生都是驚濤駭浪風波不斷的,主角是高中生則更不會如此,畢竟絕大多數人都不是日本漫畫或輕小說的主角。正因如此,作者如何呈現這些流水帳般的日常點滴,我覺得才更見出其功力。

就這點而言,我覺得《偽裝學渣》做得相當不錯,閱讀時會想起自己高中時代在課業夾縫下苦中作樂的種種,也會很能理解高二三班從一開始的彼此不熟,在種種活動與事件中逐漸成為一個團體的順理成章,尤其最後幾章實在讓我不由自主回憶起高中畢業典禮時那個哭到崩潰的自己。 

如果是求學時代有過悲慘回憶的人可能對這些比較不會有共鳴,但我想大多數的人應該是:有寫不完的作業考不完的考試、很討厭的老師、很討厭的同學,甚至可能對學校多有怨言,但是也有很喜歡的死黨、指引人生迷途的師長,快樂的活動或者念念不忘的合作社食物,甚至青春時代偷偷摸摸的戀心。愛也有恨也有,喜怒哀樂,最終回頭看看還是那樣懷念的。 

另外,這個故事的發想吸引我之處在於,在我和主角們一樣大的時候,我也曾經無數次想過「想考差一次試試看」,儘管最後因為種種原因並沒有付諸實踐。這種念頭一方面是因為當時沒有體會過成績在後段是什麼滋味(說這種話很欠打我知道,之後補充解釋),二則是出於對師長們的挑釁與測試。——假如我這優等生的成績一落千丈,你們這些大人會有什麼反應? 

這很有意思,學生作為被測試者,其實反過來也是一直在測驗父母師長的,這從來不是單方面的關係。「你愛的是我,還是我帶給你的榮耀感?」「你是關心我,還是關心我的成績?」謝俞有意無意地考驗了母親和親友,賀朝更是直接地挑戰學校和老師。

這讓我想到我當年最終沒有選擇真的試一次看看的原因:因為成績是我的保護傘。我國高中的時候在班上都可以說是好萊塢YA片裡的怪咖,但是成績好,所以主流小團體只敢動其他人不敢霸凌我。另一方面,《黑色止血鉗》裡面渡海醫生說「技術好的醫生做什麼都會被原諒」,在學校的領域裡面也常常是功課好的學生不管做什麼都會被原諒,仰賴升學率做招生廣告的私校更是如此。我記得我那時候另外一件很想做的事情是整學期穿長褲上學(我們制服只有長裙),總覺得以我的成績,學校根本捨不得真的記我過,以免影響推甄。 

就此而言,我覺得作者有三點把握得很好,並因此提昇了故事的可看性。

其一是謝俞和賀朝偽裝學渣的理由。事實上縱然設定他們就是為了圖個樂子才這麼做,也沒有不可以。但就像前面說的,這種作法很欠揍,如果真的這樣設定了,問題是:他們等於拿別人重視的事物當兒戲。如此一來便容易使主角顯得過度中二,也很招黑。因此,作者分別為他們設定的「不得不如此」的理由,我覺得相當地好。 

其二,儘管整個故事是圍繞著成績展開,但奇異地,最終卻並不讓人討厭。從家庭生活到校園人際的多方面描寫,在讀者面前揭示了:出色的成績或許可以解決某些事,但顯然並不能完美了結任何事;相對地,沒有好成績也仍舊能夠擁有許多美好事物,絕非一事無成。課業成績什麼的只會對在乎的人有用,但很多人喜歡你或討厭你,都不是因為你書讀得如何。

第三,也是我個人覺得最為重要的一點:作者並沒有使用非常煽情的手法傳達這些,所有澎湃的情感,都是讀者將自身經驗與書中情節共鳴後產生的。不過卻也不至於淪為死板說教,大致上可說這個故事恰如謝俞其人,外涼內暖,故事整體還挺溫暖、溫柔的。 

是說我也有看到有些人認為這個故事最後設定的課業表現太誇張了所以無法接受,因此建議真學渣不要看。但我想說,很多事情不是誇張,只是你沒有經歷過,我高三刷國文模擬題的速度嚇過很多人,看到理組資優班某幾個偏科天才在算數學我也覺得簡直是噁心恐怖,大學時還有同學不買課本,考試當天早上跟隔壁借講義來翻過一次就考到班上前幾高分的。極端值的世界往往只有你想不到,很少做不到。 


最後該該一下,我好喜歡這本的主角互相喊「哥」和「小朋友」,萌到心臟痛……而且受是那種我超級愛的下床翻臉不認人,對男朋友照樣往死裡教訓的類型(扭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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